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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道师:互联网人,别再叫苦了

编者按:一方面奥美员工加班猝死、搜狐17173编辑过劳死;一方面卖煎饼小伙月收入超过程序开发员、卖水果小伙程序员面色红润有光泽。于是乎,互联网人纷纷疾呼,互联网从业者是最苦逼的一个群体。事实,真的是这样吗?

2015年8月9日晚上,我在海淀区某知名连锁餐厅吃饭,看到一个伙夫调戏服务员小姑娘,服务员不敢反抗,不禁感慨这几百万在北京打拼的小姑娘、小伙子真不容易,相比之下我们的互联网从业者还能有一份体面且有尊严的工作。

由此,想到了我在2013年写的一篇文章,分享给大家:

2013年5月25日,我兼职做了一天的婚礼摄影师,如果不是亲历所为,我无法想象这个行业的艰辛和委屈。兼职结束后,我说了一句话“这个行业不但辛苦,而且辛苦之后获得回报远低于互联网行业,更悲剧的是外人无法知道他们的艰辛和无奈。而互联网人,至少还有个宣泄苦逼知情的渠道”。当然,其他人感兴趣的话,也可以上58或者赶集,找这样一份兼职尝试一天。下面是我这一天的工作记录:

5月25日是个不错的日子,很多新人选择这一天结婚。5月23日晚,我接到婚庆店经理的电话,被告知25日早晨5点出发,这意味着我24日晚上我就必须赶到店里,准备第二天工作的事宜。

24日晚上6点30,正好我们在电影院包场请一帮在京的创业者观看《中国合伙人》,电影结束后匆忙的往位于丰台区的那家婚庆店赶,中间路过沙县小吃要了一碗混沌算填了肚子。晚上10点赶到了婚庆店,偌大的店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,只有一个老妈子(后来知道是老板他妈)在看门扫地,店里大厅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心型鲜花,墙上挂满了各类婚纱艺术照。

“大妈好,我是明天和某某出去的小丁”我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。

“嗯,他们和我说了,我知道哩。”大妈一脸和善的说道。

“其他人都睡觉了吗?”,看到除大妈外空无一人的大厅,我疑惑不解。

“没有呢,都在布置会场呢”,看我跃跃欲试,大妈随即补充“小丁你就不用去了,他们估计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
没想到,这个“马上”居然是4个小时。作为一个外行人,我心下疑惑:布置会场需要这么长时间?但等到第二天撤台的时候,我才感觉到原来办婚礼策划如此的繁琐。

在这4个小时中,不断的有店里的伙计回来,把地上的鲜花以及婚礼现场需要的设备和物料搬运出去,随即上车运送到婚礼举办地所在的酒店。这些伙计年龄看起来有十几岁,或者20岁出头,老练的干活姿态和他们的年龄极不匹配。我作为一个“新人”,自然做起了打下手的工作,帮忙搬运,然后归置上车。

凌晨快2点的时候,店里的老板和伙计们终于都回来了。还没等大家歇口气,老板开始安排明天的工作安排,干净利落的安排完工作后。老板大手一挥宣布5点起床,现在抓紧时间休息几个小时。

无法理解,刚刚辛苦忙活了一个白天加晚上的伙计们,休息3个小时后,又得高强度的工作一天。让人诧异的是这些员工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怨言(事后我得知这些员工没有任何保险和社会福利,薪水只有程序员的20%),我不知道老板管理人有何独到之处,至少我没有看出来。同时,我敢说中国互联网没有一个企业的员工有这么高的性价比、没有一个企业有这样的员工。在互联网行业,辛苦加班加点完成工作后,狂欢腐败聚餐唱歌。他们辛苦之后—继续辛苦,因为前面的辛苦是为后面的更辛苦做准备。

在老板宣布完命令后,员工各自搬了几个凳子,拼起来后和衣而睡。我比较好运,有人让出了一个沙发给我睡。太累了,平时晚上睡觉前我必须去几大门户看看当天的新闻,但这一次真的是订了4点50的闹铃,倒头就睡。

感觉到像过了5分钟,又好像过了10几个小时。叮叮叮…..手机闹铃终于响了,匆忙的跑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,出来后男方已经开车停到了店外,我们检查下装备,无误后上车出发。在出发的时候,带我的老摄影师(我是新人,有人带,我虽然名为摄影师,其实主要工拍一些婚礼花絮,记录一些精彩的瞬间,顺便打打下手)和我一起把一个用99朵玫瑰组合的心型鲜花搬到车子后备厢,同时让我拿了个字拿了盆状和和束状的一些花,具体干什么的我不不知道。

半个小时后,我们坐车先到了男方家,男方小区外的婚礼车队已经准备就绪,打头是一辆宾利,带我的老摄影师说这辆车价值800万人民币,一会小心别蹭了。上楼后,进了新郎家里,准备开始干活。突然带我的老师傅说:“小丁,去楼下去拿刚才的那些花,除了那个大玫瑰,其他几个拿上来。”作为一个刚来第一天(当然也是最后一天)的助理摄影师,屁颠屁颠的要了钥匙,下楼拿花。不知道是互联网工作长了灵活度降低,还是鲜花真的不好拿,费了好一番功夫、用鼻子按电梯才把鲜花拿了上来。再次进门放下鲜花后,开始工作:新郎个人形象、房间摆设、亲人合影等等该拍的我都咔嚓咔嚓。多年的媒体从业经验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,无数的IT互联网大会都报道了,婚礼拍摄自然不在话下。

拍完新郎后,在老摄影师的指导下(这个老摄影师真的很强悍,刚刚鲜花的用场、新郎伴郎的走位、音响灯光设备安装、现场指挥无所不会),新郎在伴郎以及后面一簇亲朋好友的陪伴下,下楼进入了车队领头的宾利车。这个时候前面提到的那簇玫瑰组合成的心型该出场了,我和带我的摄影师把花往宾利车头上抬放,以衬托车队形象和婚礼气氛。这时宾利车司机赶忙下车制止,我们忙解释底部会铺一层膜,弄不坏你的车,这才获许我们展开下一步工作。

婚礼车队一字排开出发去门头沟接新娘咯。沿途我和摄影师倒着坐在一辆越野后面,一路拍到了新娘家。在以前,我一直以为门头沟是北京的郊县,属于那种炊烟袅袅的乡村,没想到了后发现和市里没啥两样。我们作为摄影师,引导着新郎以及一众亲友上了新娘所在单元的楼层,随后就是压门要红包、新郎进屋找鞋、背新娘上车等一系列俗套的婚礼非标准流程。

返程时我们依然倒坐在来时的那辆车里,一路拍了回去。此时,我距离上一次吃饭超过14个小时,距离上一次睡觉超过26个小时,又累又饿又乏又困。带我的老手回去的途中一直抽着烟,好像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早已经家常便饭(后来我知道,连续24小时工作对他们来说的确的家常便饭)。

有人说饿到一定程度就会忘记饥饿,现在我信了。等车队到了市里一家酒店的时候,已经上午11点,婚礼酒席、司仪、舞台等一切准备就绪。真正高强度的工作正式开始,端着机器把整个婚礼流程拍了个遍,新浪新娘互换戒指、宾客感染落泪、巡回敬酒等等细节一一拍摄到位。

由于宾客过多,直到下午2点多婚礼才接近尾声。看没什么活了,我们连同其他工作人员找了一桌剩菜,开始一番狼吞虎咽。感谢国人多年形成的浪费习惯,这一桌菜基本没有动几筷子。仅仅几分钟后,酒足饭饱。休息间隙,看到有正在把稍显完整的菜品打包,我问:“还没吃饱啊。”

“我自己吃饱了,店里还有几个伙计没吃饭,拿回去给他们吃。”对方回答。

这一刻我怔住了!我向你们、向无数来京讨生活的人、向那些为了家庭幸福在外奔波的人致敬。

晚饭吃完后活还没有完,所谓摄影师还需要兼任搬运工的职责。下午3点多宾客全部走后,我们把舞台、音响、灯光设备进行拆卸,一一外运。这个时候我长期互联网工作的劣势就显现了出来,这些十八九岁的小孩,扛起各种设备健步如飞的走到电梯口,而我的表现惨不忍睹。

整个活动完毕后(事实上,他们回去后还得干店里的其他活,他们除了春节没有节假日)我率先撤出了酒店。走出来后,看到旁边有个肯德基,进去点了杯冷饮,一屁股瘫在了椅子上,全身早已经累的虚脱。

或许,之所以大家认为互联从业者是最苦逼的一个行业,是因为这个行业的人大都会通过互联网工具把苦逼之情能传播出去,让大家知道他们苦逼。而很多传统行业的人,由于信息的不对称,苦逼之后没有言论传播的渠道,只能默默苦逼。

(本文作者系速途研究院院长丁道师 微博:丁道师 微信公众:dingdaoshi12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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